当前位置: 主页 > 湘西内幕传真 > 内容

热门内容

沈从文与古代服饰文化

时间:2017-09-20 05:24  来源:未知  作者:admin

  一)《中国古代服饰研究》的出版一九六三年,总理在外交出访中,发现了以丝织闻名的我国完全失去了自己的纺织、服饰语言,在国际交往中形成巨大反差,因而嘱托沈从文先生完成《中国古代服饰研究》礼品书一事,为中国纺织文化的世界文化地位明晰定位。二、纺织考古领域的实践与研究沈从文先生极力服饰文化研究要“古为今用”。三、建立中国历代服饰博物馆的构想中国考古发现和文献记述着:中国人的衣着服饰文化从发纫到举世辉煌的点点滴滴,半个多世纪的纺织考古科学发掘也呈现给世界一条服饰文化实物链。中国著名文学家、文物历史学家沈从文自半个世纪前受总理提议开创中国服饰文化研究之先河,沈老的《中国古代服饰研究》是该领域的开山之作。

  2017年9月8日下午,由中国社会科学院考古研究所主办的“2017年度考古学研究系列学术”第十三讲在考古研究所八楼大会议室举行。本场邀请来自中国社会科学院考古研究所王亚蓉特聘研究员(图一),为大家带来题为“沈从文与古代服饰文化”的学术。中国社会科学院考古研究所刘国祥研究员主持并点评(图二)。来自中国社会科学院考古研究所、中国社会科学院研究生院、中国社会科学院历史研究所、大学、中国人民大学、服装学院等单位的100余位专家学者和学生们聆听了此次。

  可能至今最令人熟知的是作为小说家的沈从文先生,而不知沈先生的另一个身份——历史学家。王亚蓉研究员最为熟悉的却正是这位开创了中国古代服饰研究先河的沈从文先生,以下王亚蓉研究员将从三个方面具体介绍由沈先生开创的中国古代服饰研究事业。

  中国是世界上育蚕缫丝最早的国家,在公元前已凭丝织技艺享誉世界。丝织渗透在中国古代社会生活的方方面面,应用于着装、家饰等诸多方面。纺织文物属于有机质,使其难以在意识形态层面得到类似于骨、角、牙、玉、瓷、青铜等文物的重视,因而随着近代生产方式性转变,中国传统纺织链几乎被彻底打破,加之纺织实物保存时间仅以百年,最终导致了中国丝织文明的断裂。

  一九六三年,总理在外交出访中,发现了以丝织闻名的我国完全失去了自己的纺织、服饰语言,在国际交往中形成巨大反差,因而嘱托沈从文先生完成《中国古代服饰研究》礼品书一事,为中国纺织文化的世界文化地位明晰定位。

  沈老自己回忆《中国古代服饰研究》的肇始:“六十年代初春夏间,因总理和几个文化部门的人谈及每次出国,经常会被邀请看看那些国家的服装博物馆、蜡像馆,因为它可代表这一国家文化发展与工艺水平。一般印象,他们的展示多是中古到十七八世纪材料。我国历史文化悠久,新旧材料很多,问是不是也可比较有系统编些这类图书,今后出国时,作为文化性礼品送送人。当时齐燕铭先生是文化部副部长,推荐由我来做。”

  经过上世纪六七十年代的动荡后,直至1981年9月,《中国古代服饰研究》中文版和日文版终于由商务印书馆分馆出版,这是中国古代服饰研究的开山之作。(图三)当时,沈先生带领王?先生和我在商务印书馆办事处做校对书稿工作。期间沈从文先生还抽空到中山大学拜访老友商承祚和容庚先生,(图四)当时三位耄耋智者欢愉的场面,令人十分,当天商先生还为《中国古代服饰研究》这本书题写了书名。

  沈从文先生对文物、史料的研究兴趣很早就已开始,从上世纪30年代就特别注意有关其家乡湘西苗乡地区的各种工艺制作,而且在40年代就开始写了一些关于纺织考古的论文。解放后更是因工作变更的需要,他心投入到了文物研究、宣讲的工作中。周总理的嘱托成为一个契机,让沈先生将更多的投入到纺织服饰“史、实互证”的研究工作中。如1953年沈先生在《新观察》上发表了《织金锦》的文章,一万余字,文中他提出许多当时其他人并没有关注过的新观点。其中,许多东西的命名、定名就是沈先生定的,如现在我们耳熟能详的“玉衣”的概念就出自这篇文章。果不其然,1968年发掘的满城中山靖王刘胜与其妻窦绾墓便有金缕玉衣出土,了沈老的推论研究。

  众所周知,沈从文先生做中国古代服饰研究,由于时代的原因,遇到诸多问题,耽搁许多,但其间,沈老从未间断对文献、文物的阅读和琢磨。而王?先生和我则是在沈先生的这些动荡与艰辛中与他相识,并受其感教,投入到中国古代服饰研究这份研究工作中。

  七十年代图书馆是门可罗雀的处所,终日寥寥几人。我因在图书馆查找期刊资料,与沈先生的好友中国人民大学中文系的杨纤如教授相识。杨教授在了解我所要查找的资料的情况下,便告知沈从文先生处有我所需要的资料,并热情介绍我与沈从文先生相识。1973年由于沈先生缺少助手,我希望可以帮助沈先生绘图,沈老便要求我根据《人民画报》上的一组金银错文物图稿,“摹画”西汉提倡模仿动物健身的五禽戏之熊戏。(图五)沈先生看后十分满意,认为我领会了他所要求的意图,自此,我便成为了沈先生物质文化史研究的帮手。

  上个世纪70年代的沈先生除了继续整理《中国古代服饰研究》的书稿工作外,对各种物质文化史的研究始终没有间断。但沈老真正最为关注的,还是如何让民族的文化精髓更多地传去,因而从一开始他的研究方法即为“史实相证”,而目标则是将实物与文献对照后,让更多的人能够通过这些研究了解和再次拉近与传统文化精髓的距离。沈先生的研究一直是需要绘画再现和实物取证的求索。我早期的工作也正在于此,从那时起我也走进了传统纺织服饰文化研究,直至今天。

  一九七八年,沈先生调入中国社会科学院历史研究所,建立中国古代服饰研究室。由沈从文先生提议,经院长批准,王?先生与我正式成为沈先生助手,(图六)开创了纺织考古文物研究之先河,“以史”的唯物主义方法研究服饰文化。王?先生与我虽不能与沈先生相匹,但也确实完成了些先生未有涉足的工作,反而使得先生晚年的工作更加顺利,我们的实践与先生的研究结合,更对我们自益极大,可谓我辈之大幸。

  在早期辅助沈先生的服饰文化研究之时,有一系列工作首创于我国,它真正地完善了中国古代纺织服饰研究的工作内容,而我也终生从事服饰文化研究工作。这项工作就是纺织考古的所有实践与研究工作,它不仅真正完善了由沈先生开创的纺织服饰研究工作,也成为中国考古界唯一一个屹立于世界考古界的中国特有分支学科。

  作为这项工作的第一批实践者,在实践中深感中国古代服饰文化历史积淀的深厚,因而觉得自身责任重大。作为考古现场的工作人员,行使着、研究文物的职责,难以存留的有机质纺织品文物,出土多脆弱变质,现场稍有差池即或文化的方向,可以说看到拿不到即为大罪。四十余年的一线工作经历,使我不敢对别人妄加评论,只是时时自省,现今回想起来,应算问心无愧。

  王?先生与我共同参与了包括湖南长沙马王堆汉墓、湖北荆州江陵马山一号楚墓、陕西寺唐塔地宫、满城中山王刘胜墓、大葆台汉墓、河南省三门峡虢国墓等纺织品的发掘修复工作。王先生身体状况下降后,我个人则主持了新疆民丰尼雅东汉墓、老山汉墓、湖南沅陵元墓、石景山清代武官墓、江西靖安东周大墓、江西赣州慈云寺塔北宋文物、省隆化鸽子洞元代洞藏文物、叶茂台辽墓等多处纺织品文物的发掘和修复及研究工作。这些工作逐渐形成了较为完整的中国历代纺织文物实物链,为中国古代服饰文化研究提供了重要佐证,也在实践中完善了纺织文物的与工艺技术的研究。

  1995年是沈从文先生从事中国古代服饰研究三十周年,中国社会科学院历史研究所在郭沫若之子郭汉英先生的支持下,在郭沫若故居将沈先生的作品和服饰研究的举行了一个小型的纪念展。(图七)该展览非常成功,得到了来自中国社会科学院、中国科学院、国家文物局、大学、大学、服装学院等单位领导专家的一致好评。时任中国社会科学院常务副院长王忍之先生详细地了解我们的工作状况后非常感慨的给我们提了八个字:辛勤耕耘 惨淡经营。

相关推荐